第33章 萧风被老佛爷发现

我被她们看得再也瞒不住，只能低下头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。

小燕子是什么人，最是机灵通透，一看我这副模样，立刻拍手大叫起来：“哦——我知道了！我知道了！是萧风送你的对不对！是萧风！”

我没说话，可那默认的模样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小燕子兴奋得原地转圈，拉着紫薇不停晃：“紫薇你看你看！我就知道他们俩有问题！昨天我就看我哥看晴儿的眼神不对劲，一直偷偷瞄，笑得温柔死了！果然被我猜对了！”

紫薇温柔地笑着，眼底满是祝福：“晴儿，恭喜你。萧风的人品我们是知道的。”

我被她们说得又羞又甜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嗯。”

得到我亲口承认，小燕子更激动了，立刻拉着我往外跑：“走！我们去找我哥！我倒要问问他，什么时候把我们晴儿拐跑的！”

我被她拉得身不由己，一路来到御花园。

远远地，就看见萧风站在一棵桂花树下，一身素色长衫，身姿挺拔。他没有看旁人，只是微微垂着眼，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浅浅的、藏不住的笑意，眼神温柔得出神，整个人都像是沉浸在某种甜蜜的思绪里，连我们走近了都没有察觉。

那模样，分明是在想我。

小燕子一看他这副魂不守舍、笑意盈盈的样子，立刻忍不住了，大步走过去，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：“哥！想什么呢！笑得这么春心荡漾！”

萧风猛地回过神，吓了一跳，看见我们，尤其是看见我站在一旁，脸颊微红，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浓浓的温柔覆盖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小燕子叉着腰，一脸审问的样子：“老实交代！你是不是跟我们晴儿拐跑了！晴儿手上的镯子是不是你送的！”

萧风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欢喜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一个点头，胜过千言万语。

小燕子立刻欢呼起来：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！”

紫薇站在一旁，温柔地笑着，满眼都是真诚的祝福。

我站在原地，被萧风那样温柔的目光看着，心跳快得不像话，脸颊烫得能烧起来，却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
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，落在他温柔含笑的眉眼间，落在我腕间温润的翡翠镯上。

周围的风轻轻吹过，带着桂花香。

萧风看着我，没有说话，可那眼神里的意思，我全都懂。

——是你。

——一直是你。

——以后，也永远是你。

小燕子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打趣，紫薇温柔地劝她小声一点，别被旁人听见。可我什么都听不太清了，眼里心里，只剩下眼前这个含笑望着我的人。

原来喜欢一个人，是藏不住的。

哪怕不说一句话，哪怕只是一个眼神，一丝笑意，一个下意识的出神，都会把满心的欢喜暴露无遗。

萧风迎着我的目光，悄悄朝我递来一个温柔又安心的眼神。

我轻轻回他一个浅浅的笑。

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。

深宫之中，因为有了彼此，连寻常的清晨，都变得温柔而耀眼。

我知道，往后的日子里，会有规矩，会有身份，会有旁人的目光，会有未知的风雨。

可只要一想到，这世上有一个人，会像此刻这样，满心满眼都是我，会为我翻越深宫高墙，会为我许下一生一世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
腕间的翡翠镯微凉，心底却滚烫。

我的欢喜，我的心动，我的安稳，我的余生。

时序入秋，深宫之中桂香漫卷，转眼便到了一年之中最隆重团圆的日子——中秋佳节。

宫里早早便布置得灯火辉煌，亭台楼阁挂满了宫灯，御花园中摆开了长长的宴席，皇上端坐主位，皇后、令妃陪侍左右，老佛爷居于最尊之位，神色威严又带着几分节日的温和。

宗室亲眷齐聚一堂，丝竹之声婉转悠扬，一派盛世祥和之景。

我身着一身奶黄色宫装，腕间戴着那支萧风赠予我的帝王绿翡翠镯，特意用宽幅的绣袖轻轻遮住，只在抬手转身间，偶尔泄出一抹温润的绿光。

那是我心底最隐秘的珍宝，是他许我一生的凭证，哪怕身处万众瞩目之中，只要一想到那夜他温柔的怀抱、虔诚的告白，心头便会泛起一阵又一阵甜软的暖意。

今日宫宴之上，各宫主子、宗室子女皆要献艺助兴，小燕子与紫薇早已准备了节目，而我也被老佛爷安排在靠前的位置，安安静静端坐，眉眼温顺，一如往日那个懂事得体的晴儿。

只是我的目光，却不受控制地，一次次飘向宴席外侧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
萧风今日换了一身墨色丝线锦袍，身姿如松，眉眼清俊，站在人群之中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
他本是随小燕子一同入宫表演，明面上是江湖侠客，性情洒脱不羁，可只有我知道，他眼底深处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与沉重。

他也在看我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，周遭的喧嚣丝竹仿佛瞬间远去，偌大的宫宴之上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
他眼底的温柔与眷恋毫不掩饰，却又带着几分小心，怕被旁人察觉。

我心头一暖，微微垂下眼睫，掩去眸底的笑意，指尖却轻轻摩挲着袖下的翡翠镯，像是握住了他的温度。

歌舞渐起，乐声悠扬。

小燕子一身红衣跳得热烈奔放，紫薇琴声婉转如泣如诉，引得皇上连连拍手称赞，满殿皆是喝彩之声。

气氛正浓，灯火璀璨，月光从天际洒落，将整座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可就在这一片祥和喜乐之中，我却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
我悄悄抬眼，再次望向萧风时，心脏猛地一沉。

他不知何时，已经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温柔目光，转而望向了高台之上的皇上。

那张素来温和清俊的脸上，此刻竟覆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沉郁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仇恨与痛楚。

那是一种压抑了多年的怨，是刻进骨血里的不甘，是看见仇人端坐高位、却只能隐忍不发的煎熬。

他双拳在袖中紧紧攥起，指节泛白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，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
我心头猛地一紧，慌乱不已。

我太清楚他的身世，太明白他眼底这份恨意从何而来。那是家族血海深仇，是缠绕他半生的枷锁，是他即便为了我、为了小燕子，努力想要放下，却在看见皇上那一刻，依旧无法完全克制的本能。

我慌忙用眼神示意他，轻轻摇头，让他收敛情绪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一道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，从主位之上冷冷扫过。

老佛爷。

她老人家虽端着茶杯，眉眼微垂，看似在欣赏歌舞，可那双历经风雨、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却早已将殿中一切异动尽收眼底。

她缓缓抬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萧风身上，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，眼底掠过一丝警惕、审视，与沉沉的寒意。

那一眼，不怒自威。
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老佛爷何等聪慧，何等敏锐，在深宫之中沉浮一辈子，什么阴谋诡计、什么暗藏祸心之人没有见过？萧风那一瞬间失控的恨意，哪怕只是转瞬即逝，也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
老佛爷没有说话，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可指尖却微微收紧，杯沿轻撞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那一声轻响，落在我耳中，却如同惊雷。

我知道，糟了！